17.5 公山弗扰以费畔,召,子欲往

公山弗扰(1)以费畔(2),召,子欲往。子路不说(3),曰:“末之也已(4),何必公山氏之之也(5)。”子曰:“夫召我者,而岂徒(6)哉?如有用我者,吾其为东周乎(7)?”

注释

(1)公山弗扰:人名,又称公山不狃,字子洩,季氏的家臣。

(2)畔:通“叛”,叛乱。

(3)说(yuè):通“悦”,高兴。

(4)末之也已:末,无。之,到、往。末之,没有地方去。

(5)何必公山氏之之也:是“何必之公山氏也”的倒装句式。“之之”中第一个“之”字是助词,帮助倒装,无实义;第二个“之”字则是动词,是“到,去往”的意思。

(4)徒:徒然,白白地,空无所据。

(5)吾其为东周乎:为东周,建造一个东方的周王朝,在东方复兴周礼。

译文

公山弗扰盘踞在费城图谋造反,来召孔子,孔子准备前去。子路不高兴地说:“没地方去就算了,为什么一定要去公山弗扰那里呢?”孔子说:“既然召我去, 难道是白白召我吗? 如果有人用我, 我不就能在东方复兴周王朝了吗?”

评析

公山弗扰与季氏家臣阳货一起扣留了季桓子,图谋造反,孔子打算利用他们与季氏的矛盾来实现自己的政治主张,一反当初不肯在阳货当政时出仕的态度,子路对此很不理解,不高兴。

若说本章表现出孔子处事灵活善变,也似乎显得有些牵强。 孔子的这种“出尔反尔”,大概也是凡人常态,他不过是想抓住时机,成就一番大事业,实现自己的政治夙愿。此事足可反映孔子复兴周室的执著理想。 清人崔述《洙泗考信录》以为此事不可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