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传第四十一 奸臣下

萧余里也耶律合鲁

萧得裹特萧讹都斡

萧达鲁古耶律塔不也

萧图古辞

萧余里也,字讹都碗,国舅阿刺次子。便佞滑稽,善女工。

重熙间,以外戚进。

清宁初,补祗候郎君,尚郑国公主,拜驰马都尉,累迁南面林牙。以父阿刺为萧革所谮,出余里也为奉先军节度使。十年冬,召为北面林牙。

咸雍中,会有告余里也与族人术哲谋害耶律乙辛,按无状,出为宁远军节度使。自后余里也揣乙辛意,倾心事之,荐为国舅详稳。大康初,封辽西郡王。时乙辛擅恣,凡不附己者出之,乃引余里也为北府宰相,兼知契丹行官都部署事。及乙辛谋构皇太子,余里也多助成之,遂知北院枢密事,赐推诚协赞功臣。

以女侄妻乙辛子绥也,侍势横肆,至有无君之语,朝野侧目。

帝出乙辛知南院大王事,坐与乙辛党,以天平军节度使归第。寻拜西北路招讨使。以母忧去官,卒。

耶律合鲁,字胡都堇,六院舍利褭古直之后。柔佞,喜苟合。仕清宁初。

时乙辛引用群小,合鲁附之,遂见委任,俄擢南面林牙。

乙辛谮皇太子,杀忠直,合鲁多预其谋。弟吾也亦党乙辛,时号“二贼 ”。乙辛荐为北院大王 ,卒 。吾也亦至南院大王。

萧得裹特,遥辇洼可汗宫分人。善阿意顺色。清宁初,乙辛用事,甚见引用,累迁北面林牙、同知北院宣徽使事。

及皇太子废,遣得裹特监送上京。得裹特促其行,不令下车,起居饮食数加陵侮,至则筑圜堵囚之。大康中,迁西南招讨,历顺义军节度使,转国舅详稳。

寿隆五年,坐怨望,以老免死,阖门籍兴圣宫,贬西北统军司,卒。二子:得末、讹里,乾统间以父与乙辛谋,伏诛。

萧讹都斡,国舅少父房之后。咸雍中,补牌印郎君。

大康三年,枢密使乙辛阴怀逆谋,乃令护卫太保耶律查刺诬告耶律撒刺等废立事。诏按无状,皆补外。顷之,讹都斡希

乙辛意,欲实其事,与耶律塔不也等入阙,诬首 :“耶律撒刺等谋害乙辛,欲立皇太子事,臣亦预谋。今不自言,恐事泄连坐 。”帝果怒,徙皇太子于上京。

讹都斡尚皇女赵国公主,为驸马都尉。后与乙辛议不合,衔之,复以车服僭拟人主,被诛。讹都斡临刑,语人曰 :“前告耶律撒刺事,皆乙辛教我。恐事彰,杀我以灭口耳 !”

萧达鲁古,遥辇嘲古可汗宫分人。性奸险。

清宁间,乙辛为枢密使,窃权用事,阴怀逆谋。达鲁古比附之,遂见奖拔,稍迁至旗鼓拽刺详稳。乙辛欲害太子,以达鲁古凶果可使,遣与近侍直长撒把诣上京,同留守萧挞得夜引力士至囚室,给以有赦,召太子出,杀之,函其首以归,诈云疾死。以达鲁古为国舅详稳。达鲁古恐杀太子事白,出入常佩刀,有急召,即欲自杀。

乾统间,诏枢密使耶律阿思大索乙辛党人,达鲁古以赂获免。后以疾卒。

耶律塔不也,仲父房之后。以善击鞠,幸于上,凡驰骋,鞠不离杖。

咸雍初,补只候郎君。与耶律乙辛善,故内外畏之。及太子被谮,按无迹,塔不也附乙辛,欲实其诬,与讹都斡等密奏:

“太子谋乱事本实,臣不首,恐事觉连坐 。”帝信之,废太子。

改延庆宫副使。寿隆元年,为行宫都部署。

天祚嗣位,以塔不也党乙辛,出为特免部节度使。及枢密使耶律阿思大索乙辛旧党,塔不也以赂获免。徙敌烈部节度使,复为敦睦宫使。天庆元年,出为西北路招讨使。以疾卒。

萧图古辞,字何宁,楮特部人。仕重熙中,以能称,累迁左中丞。

清宁初,历北面林牙,改北院枢密副使。辨敏,善伺颜色,应对合上意。皇太后尝曰 :“有大事,非耶律化哥、萧图古辞不能决 。”眷遇日隆。知北院枢密使事。六年,出知黄龙府。

八年,拜南府宰相。顷之,为北院枢密使,诏许便宜从事。

为人奸佞有余,好聚敛,专愎,变更法度。为枢密数月,所荐引多为重元党与,由是免为庶人。后没入兴圣宫,卒。

论曰 :“舜流共工,孔子诛少正卯,治奸之法严矣。后世不是之察,反以为患而信任之,不至于流毒宗社而未已。道宗之于乙辛是也。当其留仁先,讨重元,若真为国计者;不知包藏祸心,待时而发耳。一旦专权,又得专杰、燕哥、十三为之腹心,故肆恶而无忌惮。始诬皇后,又杀太子及其妃,其祸之酷,良可悲哉。

呜呼!君之所亲,莫皇后、太子若也。奸臣杀之而不知,群臣言之而不悟。一时忠谠,废戮几尽。虽黑山亲见官属之盛,仅削一字王号。至私藏甲兵,然后诛之。吁!乙辛之罪,固非一死可谢天下,抑亦道宗不明无断,有以养成之也。

如萧余里也辈,忘君党恶,以饕富贵,虽幸而死诸牖下,其得免于遗臭之辱哉 !”